亲眼看着自己一直以来的友人,被池顿从那么高的城墙上砸下,整个头颅都嵌入了土中消失不见,邹灿的愤怒全部都化为了他的怒吼。

“池顿!!”

声音很大,池顿听的也很清晰,从这么高的地方被按着头砸下来,岳崆又处于无法活动的状态,根本是不可能活下来的。

总得来说,池顿的目的达到了,邹灿的怒吼会将他的怒气传达给周边的那些士兵们,现在就要执行池顿计划的第二步。

“上,把邹灿给我抓住!”

池顿的目标是邹灿他现在要将邹灿抓起来,因为目前知道池顿是什么人的,也只有这个城主大人。

对了,还有某些隐藏在暗中的人。

“该死的,撤退,弓箭手准备射击,耗光他们的灵气!”邹灿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,这些小屁孩儿虽然有些难以对付,但邹灿却发现这些家伙的灵气却是有限的,只要将他们的灵气耗光,到时候他们没了力量,就只能束手就擒了!

见到对方都退开了,正准备冲上去的几个人又慢悠悠的折返回来,同时说一句:“跑了,懒得追。”

但邹灿没有想到的是,他还没准备好下一步动作的时候,就觉得后颈一痛,双眼一黑,便晕厥了过去。

几个小魔族扛着邹灿的身体,速度奇快的脱离了士兵们阵营。

原本还准备攻击的人,见到这一幕,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弓箭和武器。

池顿成功收获了一只城主大人。

他满面春光,对着士兵的队伍招招手说:“现在你们的城主在我手上,识趣的都给我离城主府远点,现在这城主府归我们黑塔所有了!”

“怎么办,追吗?”

有的人还搞不清状况,跃跃欲试的想要去救邹灿,可其他人却是一声叹息。

“追个屁啊,你有灵慧境吗?你有神海境吗?没看到那家伙的身边的魔族有多强吗?”

“那是追……还是不追啊?”

烟海城的时间匆匆而过,在两个时辰过去之后,天色刚刚昏沉。

在昏迷之中醒过来的城主大人睁眼看到的就是天花板,而他则是躺在一章柔软的床铺上,外面的夕阳慢慢的爬到了床边的时候,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。

脑海中有一些混乱,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?之前不是……在城墙下与池顿对质,然后岳崆被池顿残忍的杀害……

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,没有被捆着,身上也没有什么被灵术控制的感觉。

难道,那些只是梦境?

“城主大人,你要不再睡会儿?”

忽然,耳边有一道如同噩梦一般的声音响起,他转头一看,才发现在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
他侧躺着,没有看他这边,这个人正是池顿。

之前在西侧海岸的时候一直没有休息,池顿有点困了,所以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。

可是没想到的是,外面非常奢华的城主府,竟然只有书房能待人,其他人都待在城主府的各处,有人在书房里查阅一些资料,池顿就肩负起了看管城主府大人的使命。

他抓邹灿是有原因的,一切都是为了演艺事业的付出,池顿想要拉邹灿入伙。

正义之士的行为那能叫强人所难吗?那叫招安!

招安懂不懂?

不懂没关系,池顿教你。

邹灿看到池顿的时候,吓出了一身冷汗,他身形灵巧的跳起来,落在了地上,左右一看,将墙上挂着的一把装饰剑拿了下来。

“唉……你要是想弄死我,就自己来,对了,声音小点,我先睡会儿啊。”池顿那困倦的感觉上来,完全是不管不顾了,闭着眼睛休息,邹灿凝视着他,也不动手。

或许他也知道,池顿根本不担心他能否伤到他,在池顿眼中,他就是一个可以忽略的人。

嗯,但他可能不清楚,池顿对谁都这样。

邹灿走到窗边,身体稍稍前倾,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牵住了,回头看一眼池顿,无奈的叹了口气,在卧房的桌子前坐了下来。

看着日暮西沉,待最后一抹天光沉入大海,只留下一片紫红色天空的时候,池顿才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因为拥有那个无眠者称号的缘故,池顿只要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,就算他再困,也会瞬间变得非常精神。

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现在晚上的时候很难睡着。

“哈~!”

池顿坐起来,舒服的打了个哈欠。

“为什么不杀我?”

邹灿因为一直盯着池顿,在他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,所以直接问了一句。

池顿说:“问点你想知道的,这问题多无聊,我杀你有钱拿吗?还是杀了你能掉落神器装备?”

“那倒……没有,不过你如此费尽心机的杀害了镇海司的岳崆,又借机占领烟海城,我实在是有些相信你之前说的,你真的是黑塔的人?”

听到邹灿这么问自己,池顿也没有再用那一脸坏笑的样子,而是平静的说:“要是你都不信,我不白费劲儿了?”

“我不会帮你的,这烟海城的民众早就被疏散一空,外面驻守的镇海司士兵也不过只有岳崆的一个船队,若是你有什么打算,怕是要落空了。”邹灿猜测着池顿的目的,可他猜不到,也正因为猜不到,所以他才如此着急。

是的,他现在非常着急。

池顿刚刚若是直接与他说些什么,或许还不会这样。

但池顿什么都没有说,而且还将他晾在那里。

这样反而让他变得有些焦躁,在池顿休息的这短暂的时间里,他一直在想着池顿想要干什么,他的目的是什么?

但他想不通,也因为想不通,所以池顿之前的那些话,他就不得不去相信了。

“话不要说得太满,你会帮我的,我打赌,一定。”

池顿胸有成竹的笑着。

却只换来邹灿的一声冷哼,他四十多岁,一生也只有过一个女伴,但她走的早,两人也没有个孩子,但即便是这样,邹灿也没有再想过其他人。

他孤家寡人,烟海城内唯一算的上熟识的岳崆,也早就被池顿杀死了,至于他自己的性命,想要就拿去,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。